我曾无数次在深夜的跑道上幻想,如果我的九秒八三不是发生在田径场,而是发生在NBA的球馆里,那会是一番怎样的光景。
事情要从那个诡异的下午说起,我刚刚结束了一堂高强度的训练课,汗珠子砸在塑胶跑道上,能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,突然,天空中裂开一道缝,一道金光不由分说地将我裹住,再睁眼时,我已经站在了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中央,头顶的大屏幕闪烁着我的名字:SU BINGTIAN,位置:控球后卫,全场两万名观众齐声高呼“Su!Su!Su!”,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。
主教练是个大胡子,他拍着我的肩膀,用一口浓重的德州口音说:“小子,听说你很快,快到能跑进九秒八三?上吧,让我们看看中国人到底能有多快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球衣,紫金配色,号码是983,我咽了口唾沫,脚上穿的不是钉鞋,而是一双最新款的篮球鞋,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“吱吱”的响声。
裁判哨响,比赛开始,对方控卫是个两米多高的壮汉,胳膊比我大腿还粗,他咧着嘴笑,说:“亚洲人,这里可不是幼儿园。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,球传到我手里,我下意识地做出了起跑姿势,全场瞬间安静了,连对方的教练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下一秒,我像一枚出膛的子弹。
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,篮球场二十八米的长度,对我来说就是两个多一点的百米分段,我一步跨出,第二步已经把防守人甩在了身后,第三步时,我已经到了对方三分线外,而那个壮汉还愣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都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我起跳,投篮,皮球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,空心入网,计时器显示:我从中线接球到出手,只用了1.2秒。
全场炸了。
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到破音:“天哪!这是人类吗?他根本不是跑,他是在飞!九秒八三的百米速度放在篮球场上,就是降维打击!”
接下来的比赛成了一场屠杀,对方教练连续叫了三个暂停,换了五套防守战术:全场紧逼、Box-and-One、甚至让五个人手拉手站成一排试图挡住我的去路,但在我眼里,这些都像是慢动作回放,我的百米前十米只要1.85秒,而NBA标准的半场冲刺,我只需两秒出头,每当我启动,防守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术,只能眼睁睁看着我从他们身边掠过,像一阵风。
第三节结束,我已经拿下了六十分、十五次助攻、十次抢断,创下NBA历史首秀纪录,更夸张的是,我一次都没有被犯规——因为根本没有人能碰到我的衣角。
意外发生了。
第四节开始,对方球队的总经理突然冲进场内,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规则手册,声嘶力竭地喊道:“我抗议!他根本不是篮球运动员!他是在跑田径!NBA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——一个百米九秒八三的人出现在篮球场上!”
裁判们围在一起商量了十分钟,最后主裁判走到我面前,面色凝重地宣布:“经联盟紧急评估,你的速度超出了NBA球员的正常范围,构成了‘非竞技性优势’,根据最新颁布的‘竞技公平条款’,你被……禁赛了。”

我愣住了,全场观众发出巨大的嘘声,有人往场里扔爆米花,有人举着“让苏上场”的牌子,但规则就是规则,我被请出了球馆。
走出麦迪逊广场花园的那一刻,纽约的夜风吹在脸上,我突然笑了,我想起了我的教练曾经说过的话:“苏炳添,你的速度是一种天赋,但有时候,天赋太出众也是一种孤独。”
就在这时,那道金光再次出现,再睁眼时,我又回到了熟悉的塑胶跑道上,脚下的钉鞋还在,远处的秒表还在“滴答”作响,训练馆的喇叭里传来教练的声音:“苏炳添!发什么呆呢?再来一组起跑!”

我活动了一下手腕,深吸一口气,弯下腰,双手撑地。
至少在这条跑道上,没有人会因为我太快而禁止我奔跑。
而那个NBA的梦,就让它留在那个诡异的下午吧,毕竟,九秒八三的赛道,才是真正属于我的战场。